莲花不姓白

主刀剑乱舞,乙腐通吃,也都写,经常写在同一文中。ky莫来

【刀剑乱舞·点文】神罚

☆膝丸x罪犯婶,偏向膝丸视角,黑暗中世纪paro。

@未夏家的小暮烟 供梗,要求:刀。所以大家怎么这么爱看刀啊!我老人家不经虐哒!

☆不一定是刀,有可能只是玻璃碴,但肯定不甜。

☆真正的罪犯不值得任何人爱,所以这是无罪之罪。

☆私设如山,文笔幼儿园,大概会ooc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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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想,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她。

那是个充满了异样风情的姑娘。

不知她是哪里人,不知她会在这停留多久,更不知她会去往何方。看她的经历,似乎孤苦伶仃、漂泊无依;但看她的笑容,又似乎随遇而安、四海为家。

和这里紧紧束腰、穿蓬蓬裙、把卷曲的头发编起不放、每天晨起要扑厚厚一层香粉的女人不一样:她穿着宽松飘逸的奇特衣裙仿佛要乘风而去,她的肌肤似乎被夕阳镀上了金光,她顺直如飞瀑的黑发每天都挽成不同的精致样子,她身上从不扑粉却散发着他从没闻过的淡香。

他甚至不经意间撞见她在沐浴。

晶莹剔透。

这里的女人都想自己白,涂铅粉、在皮肤上画浅浅的青筋,甚至每天服用少量毒药。可是,她微呈浅金色的皮肤轻而易举就达到了那些女人舍弃生命来追寻的效果。

出于一个纯洁青年的羞涩,他飞快逃离了。

肉体逃离了,灵魂却被牢牢锁在原地。

他告罪,他忏悔,然而魔鬼只用了一个晶莹剔透的背影便让他堕落。

每天晚上,他着魔一样躲在她的窗外,窥视她,不敢让她知道。

看她洁齿、洁面、沐浴、理发。

她浑然不知,每天在街上遇见他的时候,安静地微笑着用奇怪的礼节打招呼,一派静好。

当然更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位看起来骄傲冷酷的贵族少爷心里已经电闪雷鸣惊涛骇浪。

膝丸对兄长髭切说起过这件事。

面容相似而奶油金发色的青年对他微笑:“弟弟丸真是太年轻了。如果这位小姐没有心上人,为什么不大胆地追求呢?如果她有心上人,难道你怕决斗吗?你的剑总不是麦秆扎的。如果她有丈夫,你是不愿意做情夫还是不想让她给你当情妇?鲜花、金钱、衣服、首饰、甜言蜜语、勇敢又英俊的男人,总有一样可以打动她的。如果都不能,那她就有一副见了鬼的铁石心肠。”

膝丸觉得,兄长的话语,一般来讲都是真理。

他从长期的窥视里得出了她单身独居的结论。于是,毫不知情的姑娘每个早晨都会收到丝带扎好的鲜花。

柔软鲜艳的丝带将花束扎得整齐严谨一丝不苟,生生透出一股刚硬美。

明明在门口出现花束之后的某一天,她已经躲在窗板后捕捉到了慌忙消失在街角的薄荷绿发梢,却只做不知。

真可爱啊。送花却不让人知道,这有什么用呢?

出乎意料的是,某一天,花束中插着一张卡片。

奶油金的卡纸上写着圆润漂亮的花体字,口气轻柔温和,一点都不像他。

于是第二天清晨微亮,薄荷发色的青年连人带花被抓个正着。

娇小的她以膝丸从未见过的高傲姿态将膝丸抵在了门板上。

“我知道你是谁。”她说,“君住长街头,我住长街尾,说来并不远。”

“我只是……忘不掉你了,想一直看着你……”一只柔软的手抵在他的心口,隔衣透过来的体温让膝丸忘光了髭切让他背熟的漂亮话,只是胡乱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解释一下这是谁写的吧。”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奶油金的卡片,她笑容狡黠。

“是兄长替我……”

“所以这是你兄长的心意?”

“不!是兄长写的,但是……确实是我的心意啊!”

看着他惶急的样子,她放声大笑,天光失色。

他突然抱住她,用力吻下去。

和她在一起,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淡淡的香气。

年轻人嘛,总是喜欢浪漫的。在髭切的建议下,膝丸带着自己的恋人在河畔漫步、在屋顶看星星、在街市游逛、在野外采摘莓果。她柔顺地任他牵着手,微笑着陪伴在他身边,棕黑色的瞳子中闪耀如星芒。

可是,她说的话却是他从没听到过的,这让他无比惊讶。

在河畔漫步的时候,他讲述着历史风物传说典故,她却讲解水流速度水中生物。

在面对满天星辰的时候,他说的是璀璨美景海誓山盟,她说的却是星辰运动天象变幻。

在游览街市的时候,他指给她看人情冷暖商品琳琅,她却跑去看流浪汉面前摆放的琉璃珠子和奇特雕塑。

在野外享受自然的时候,他采下鲜艳的花果与她玩赏,她却拿给他不起眼的野草说有神奇的用途。

这天晚上,送她回家后,膝丸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指摸到口袋里薄荷绿的卡片,才想起昨天为她作的诗忘了交给她。他转头折返,在街角停下了脚步。

她披着长长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脚步匆匆。

几分钟前刚说过明天见,现在又要去哪儿?难道约了别人吗?

膝丸觉得心里好像有把火,就像烧死女巫的火刑,现在快要烧死他了。在嫉妒的驱使下,他悄悄地跟了上去。

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膝丸看着她蹲下身,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乞丐靠在自己身上,喂那孩子吃了点东西,又灌了一瓶颜色奇怪的药水。

不是约会,然而这更让人放心不下。

他尾随她又回到家,看她点燃了烛火,翻书,做笔记,切细各种奇怪的草,甚至还有虫子和什么动物的尸体,加热炉灶,把这些东西加上一些颜色鲜明的粉末放进去煮……

他的恋人,是个应该被烧死的女巫。

膝丸像个幽灵一样跳进了窗子,毫不意外地听见了她的半声尖叫,另外一半被他一把捂在了嘴里。

他的手在颤抖,心跳剧烈得令人反胃,皮肤被汗水浸得刺痛。他看见自己的泪水落在她惊恐的脸上,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女巫?”

是的,就算她是个该死的女巫,他也愿意爱她、为她保守秘密、做她的共犯。

“我不是女巫,我只是个医生。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是女巫?”他见过她温顺、她柔和,可他从没见过她像现在一样软弱,“所有人都来追捕我,要烧死我。可是我除了做药给穷人治病之外什么都没做,就连每天洗澡、家里没有虫蚁都是罪过!我真的没有害过任何人,我没有!”

“可是你应该告诉我。你知道我不会去揭发你。”

“可是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啊!”

突然安静,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蜡烛微弱的噼啪声。

“……你把这些东西都扔掉吧,就当它们没存在过。不被别人抓住这些证据,就不会有人怀疑你是女巫。我们尽快结婚,自家的宅子里总会更安全。”

“总有一天我会被认出来,还要连累你,还有你哥哥。”她摇摇头,虽然没见过他哥哥髭切,却收到过髭切代笔的卡片,温柔俏皮不像是坏人,“那个孩子吃的药还剩最后一服,吃了就会好起来,在这之前我不能离开。如果暴露了,就请你看在现在的情分上尽快通知我逃走吧。只要活着,总有机会再见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承诺、乱七八糟说了多少有用没用的话。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看到髭切坐在客厅等他。

“我还以为你要跟女人过夜了,所以今天也是纯洁的弟弟丸?”

膝丸抱住兄长放声大哭。

髭切勉强听完了弟弟断断续续的讲述,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做得漂亮。女巫到底是什么呢?你喜欢就好了。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在她最后一服药做好吃掉之前不要出什么乱子。事情结束后哪怕用抢的也要让她嫁过来,嫁过来改头换面有了新身份,我们自然可以保护她。”

然而终于没有等到那一天。

不知是小乞丐说漏了嘴,还是那天晚上的事被人看到,也或者是另有人在窥视她,流言四起。

满城都在传说她是女巫,有她的地方就会瘟疫四起,就应该把她送去审讯然后烧死。

髭切不知动用了多少资源,才让相关官员暂时相信了她不是女巫。可是市民们不相信,还是说她是女巫,还打算再去报告直到她被烧死。

就像被她抓包的那天早上一样,他们在她门口见面。她整理好了行装,向他告别。

她笑得惆怅:“还是这个结果,孩子没救下来,我又被人当成女巫了啊。对不起,要离开你了。”

“等人们淡忘了这些,你就回来吧。”

“嗯,有缘再见。”

膝丸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雾霭中,在她的门前站了一会儿,终究留恋,向着她的方向追过去。

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他常常后悔。如果当时他没有追过去,是不是还能抱着她总会回来的希望等待?等到多少年之后,终究能够在某处再见——毕竟他是她的共犯啊。

但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发生过的事情也不能再假设。

他看见她被埋伏的市民袭击。

他冲过去想要去保护她,却被一根粗重的木棍几下打断了手里的剑,自己也被打得满头血,倒在地上。

他看着她顺滑的黑发被抓住,飘逸的衣裙被撕成破布,阳光般的金色皮肤被锋利的蚌壳一片片削掉,最后,曾经温柔亲密地依偎着他的肢体被撕裂、被投入火堆,化为灰烬。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听到的是残暴的狂欢,鼻端曾经的淡香都化作了浓重的血腥,黑色的灰烬飘扬下来迷痛了他的眼。

世人说,女巫是魔鬼的情人,会迷惑无辜的人、将他们拖入地狱。

他只看到了无辜的女人被现世的魔鬼冠以女巫之名、摧毁在阳光下的地狱里。

到底谁才是魔鬼的情人?

世人说,女巫作恶多端,终将受到神罚。

他只看到了魔鬼以神罚之名,杀死了他的恋人。

真正的神罚,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降下?又会降临在谁的身上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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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由真实事件改编,这个无辜的女人叫海帕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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